DJI無人機空拍揭密！蘇格蘭雪特蘭群島首度記錄港灣鼠海豚交配行為

沒有人告訴港灣鼠海豚牠們正在被拍攝——而這恰好是件好事。因為科學家在雪特蘭群島（Shetland）海域所捕捉到的畫面，正是英國水域有史以來對港灣鼠海豚交配行為最詳盡的影像紀錄，《Oceanographic Magazine》如此報導。

一架無人機完成了船隻、望遠鏡和數十年海洋生物學研究都無法做到的事：它靜悄悄地出現，懸停在水面上方，將一切完整錄了下來。

你從未見過交配畫面的最害羞動物

研究港灣鼠海豚行為的挑戰在於：牠們體長最多約1.5到2公尺，體重介於40到75公斤之間。牠們速度快、生性害羞，浮出水面時僅停留幾秒鐘便再度消失。

領導這項研究的UHI雪特蘭校區博士研究員Sophie Smith，在研究過程中考取了無人機飛行執照，她精準地形容：「一眨眼就會錯過。」

Sophie Smith使用的DJI Mini 3 Pro無人機。圖片來源：McCaffery, Shucksmith and Smith

傳統的船隻調查方式往往在有趣的事發生之前就已經把牠們嚇跑了。這些動物會主動迴避船隻，你不可能從研究船上偷偷接近一隻港灣鼠海豚——牠一聽到引擎聲就消失了。

但一架靜靜懸停在水面上方的無人機？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研究團隊在2019年至2023年間，從雪特蘭群島周圍的四個沿海海灣——Gulberwick灣、South Nesting灣、Mousa海峽和Quendale灣——共收集了超過79分鐘的可用影像。而這些影像中的發現，改寫了我們過去對這些動物社交行為的認知。

26隻鼠海豚齊聚一堂

過去教科書上記載，港灣鼠海豚以2到3隻的小群體行動。但教科書顯然寫錯了，至少在雪特蘭群島是如此。

研究團隊記錄到單一海灣中多達26隻動物同時聚集的場景。這不是小群體，這根本是一場大聚會。事實證明，雪特蘭群島的沿海水域扮演著類似交配活動集結點的角色，只是過去從未有人記錄過如此規模的聚集，因為沒有人能在正確的時機從水面上方進行觀察。

圖片來源：McCaffery, Shucksmith and Smith

雪特蘭群島在2024年正式被指定為「重要海洋哺乳動物區域」（Important Marine Mammal Area），而這項研究正是原因之一。該指定是基於當地居民多年來觀察這些動物所累積的社區知識，科學研究終於跟上了腳步，而無人機幫助填補了這個空白。

共同指導這項研究的赫瑞瓦特大學（Heriot-Watt University）Lauren McWhinnie博士指出，這些影像有助於更清楚地了解鼠海豚何時以及如何利用特定沿海區域，以及牠們在這些區域中受到人類活動影響的程度。

這一點至關重要，因為英國水域的港灣鼠海豚正面臨漁網纏繞、水下噪音和船隻交通等實際壓力。了解牠們在何處、何時聚集，是保護牠們的第一步。

一個承受比你想像更大壓力的物種

港灣鼠海豚是英國和愛爾蘭水域最常見的鯨豚類動物。牠受《野生動物及鄉村法》保護，列入《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CITES）附錄二，並被歸類為英國生物多樣性框架下的優先物種。從文件上看起來似乎安好，在北海的族群數量也被認為相對穩定。

但放大視野，情況就變得嚴峻。波羅的海的族群已經極度瀕危，該物種幾乎已從地中海消失。而在英國水域，漁網誤捕（混獲）的程度被保育機構形容為「不可持續」。

圖片來源：McCaffery, Shucksmith and Smith

英國海洋管理組織（Marine Management Organisation）目前正在英格蘭沿岸與漁民舉辦工作坊，試圖繪製鼠海豚在何時何地被刺網捕獲的地圖。這是一個正在進行中、尚未解決的問題。

港灣鼠海豚本身壽命就不長，大多數活不過12年。牠們每一到兩年才生產一次，在3到5歲之間才達到性成熟。族群恢復的計算非常緊迫：每一個繁殖地都至關重要，每一次交配聚集都很關鍵。準確掌握這些集中出現的地點及所需條件，不只是學術問題，更是任何嚴肅保育計畫的基礎。

而雪特蘭群島的影像正提供了這些：一個真實的基線數據、有紀錄的行為、已確認的地點——值得保護的一切。

無人機社群的驕傲

讓我們直說：這正是讓人為無人機社群感到驕傲的故事。

沒有武器系統，沒有法規爭議。只有一位博士研究生考取了無人機飛行執照，將無人機對準北海，捕捉到了海洋生物學家數十年來一直試圖記錄的物種親密時刻。

這件事有著某種詩意。港灣鼠海豚基本上是鯨豚界的內向者：不跳躍、不揮手，浮出水面兩秒鐘，發出一聲像小噴嚏的聲音就消失了。牠的暱稱就叫「噗噗豬」（puffing pig）。然而在雪特蘭群島那四個海灣中，26隻鼠海豚同時現身，彷彿牠們有個非去不可的地方。

確實如此。無人機正在看著。科學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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